--妳不愛我吧。男人最後這樣結語他們之間的愛情。
一股酸澀驀地湧上鼻間,令她幾乎嗆咳了起來,視線漸轉模糊,女孩皺起秀氣的眉頭,手指一用力,掌間的筆截斷兩截。天氣寒得讓她直打哆嗦,僅衣著薄棉襯衣的她卻一臉倔強。
她站在鏡前觀望不遠處的自己──亂髮配上蒼白的面色,於是用一臉複雜的表情嘲笑著不過愛一次便落得如此狼狽的自己。
五年的愛情在瘡疤撕開之後結束得是如此迅速,他沒有要解釋或挽留的意思,她討厭不必要的喧鬧和悲哀。兩人一起牽手開始的愛情居然是由第三個人來結束,她即使當時錯愕得淚流滿面也只不過是因為有點感慨。
一陣寒風從緊閉的玻璃窗外向她吹來。喉間窒塞,她的蒼白指結奮力地敲著胸膛,那不規律的撞擊取代了微薄的心跳聲。女孩無法順暢地呼吸空氣,扔下了斷裂兩截的鉛筆,冰冷的右手只得撫上脖頸。
- Feb 15 Sun 2009 02:15
驕傲
- Dec 24 Wed 2008 16:37
After seeing Miss Austen Regrets: As I am her
Worthiness of women
The blush on her cheeks spread down to her white, tender neck, and up to her beautiful, half-closed eyes in swiftness, like water in drenched earth. There! People stared and gazed in awe, without a word uttered by anyone, even the rudest men from the poor countryside, for the room was filled with immensity. That was the most beautiful scene in world ever supposed to exist, or ever to be possible for men to endure, to behold. The wind of reality was cold, but people who caught sight of that transience were kept warm by their rushing blood and vigorous hearts. Like sunrise, she (or God who gave life to this beauty) allowed only less than a second of that pulchritude to be shown. It then became a legend, for the sun already was above the line of ocean. The waves shine, and attention diverted; she, alone, no longer had any line of pursuers. And people left the cliff of strong winds, when the sun shines for another few hours of ordinary beauty. Dies quickly, she, who was wise enough to notice her own value and be proud, but not quite enough so to see the world this real and mundane.
That is, so very beautifully and fervently, but shortly and sadly existed, the worthiness of a woman.
I cry for I am one, with my tears weaved into my thoughtful but senselessly mourning sentences which readers would understand no more: the ink smudged by the deep sorrow that leaked out from my body which was so weak (as men supposed) and could bear only so little. I, too, die in swiftness. My life not any longer than those who never notice their true values, which were beyond any man’s imaginations, even those of whom were claim to be respectable and honorable by women.
- Dec 14 Sun 2008 08:09
罪惡
她們是罪惡,他低聲輕喃道。語氣帶著淡淡的慌亂,像極縛緊於絲繭中的悶吼。房間充斥著氣味強烈的不安,隨著滿室的塵埃載沉載浮。
手指在空中起起落落,無法克制地伸出,再自持地退後,成一種可笑而痛苦的自我掙扎。
他踏滿黃土的鞋倦了這樣來來回回的步伐,於是他站立在原地,熱情地探望著前方十哩外遠的那片「人間天堂」。
「小老弟啊!想去就去唄,沒有人拉你不是?」老人捏著帽沿,右手用力拍了拍他年輕力壯卻不知變通的夥伴,「反正又不是天天去,你不說、我不說嘿嘿……」瀟灑離去前還回頭加了一句,「我和老蕭先去快樂快樂,幫你先佔個會叫的,活幹完就快馬加鞭趕過來吧哈!」
用鋤頭翻了翻土面,他腦中浮現出不少快樂的景像,一股熱氣襲上他胸口間,大汗涔涔的他一下衝動,拋下了手中的耙子扭頭就走。
- Nov 15 Sat 2008 17:41
義務教育

《義務教育》
弓起腰 那彎曲的路上她奔爬(於自己負傷累累的陰影之上)
掌上
脫落的自己泡在鮮血喃喃自語所有哭號;
而她滿滿泥濘的鞋也跟著踩上了前排摔落於雪地的男人(後頭跟著無數有樣學樣的士兵)
膝上
- Oct 25 Sat 2008 11:27
關於這個網誌與其作者
從三年前的夏天接觸文學開始,我便瘋狂地為那種自由而著了迷。
文字之於我就像是能夠自由揮灑色彩的白紙,說也奇怪,當時那個做事總是帶點膽怯的自己並沒有退縮,抓了蠟筆便在白色上頭推開了一抹紅。然後在得到掌聲時興奮的脹紅了臉,接著下一秒我就像是瘋狂一樣狠狠地陷了進去。
那時我十三歲,有很多很多夢,卻過著空白的生活(空白到除卻學校和家庭,我便沒有任何記憶)。
寫完幾篇短篇小說後,我幾乎是「確信」自己對文學的熱愛(當時身邊能這麼做的孩子其實並不多)。於是我「孤獨地」寫作,孤立自己於半夜的小房間裡,沉默地在網路上寫出一篇又一篇的寂寞。限得太深,我不快樂得一點都沒意識到自己的不快樂。
當然這三年來也經歷過徬徨:不明白自己想表達甚麼、不明白自己作品的意義、不明白寫作的意義,甚至不明白接下來該如何寫下去。
- Sep 06 Sat 2008 10:22
凋零的花
──凋零的花不再是花,只有花瓣、莖葉和枯竭的根。
蜜雪兒落坐在廉價的粗糙木質地板上,喉嚨底處大火正乾燒著哀嚎,她任由陽光和苦澀汙染五官的潔淨和美麗。
世界死在那個下午,房子裡、房子外皆不存在任何能讓她確定自己存在的聲響。這樣的寂靜漸漸地焚化了她,她讓自己的鼻息安靜到像是沒有鼻息。
就那樣坐著,像是朵凋零的不隨風擺動的花,她擁著死亡等待雨水。
安靜的、絕望的,蜜雪兒一個人,在太陽高照的冰冷黑暗之中,坐在廉價的粗糙木質地板上。
- Aug 30 Sat 2008 10:12
吟唱
August 30th, 2008 - 混著塵灰的淚滴。(在白天擁有寬廣明亮大道的San Francisco三番市,高級音樂會後回家的路上)
吟唱--黏稠的寂靜四處爬行,附著於他們乾澀的皮膚。
他們縮在文明大道旁陰暗濕冷的小角落(或許無聲地正在啜泣著),無助得像是被關在紙箱裡丟棄在路邊的小貓一樣。那正因痛苦而扭曲的五官若在捷運站前人多的地方展示,或許能為那些發黑的紙杯賺來幾枚銅幣。
只可惜天色已晚,早睡的城市已拉下了冰冷的銀灰色鐵門,柏油路上黏稠的寂靜正往四處緩緩地爬行著,而他們這群沒有歸屬的流浪族群只好對著空無一人的大道表 演那些總讓他們得到不少小費的「痛苦」。而該回家的都回家了,包括那些半職的,裝瞎子、瘸子靠乞討來貼補家用的男人女人們,那些總是比他們還要更加可憐的 男人女人們,都回家了。
是冷風過境的一月中旬,冷氣團從東南西北四方襲來,冰冷的空氣像水蛭一樣附著於他們裸露的皮膚上。上頭斑痕遍布四處,有凍傷亦有曬傷,他們是大樓沙漠中遊蕩的吉普賽民族。
- Jul 23 Wed 2008 10:13
成長
成長 - 融雪泥濘中在石面上化開的腳印
眨著眼,我們看見世界:模糊的、清晰的、令人恐慌的、美好的、無法接受的、無所謂的、無情的、疲累的、安靜的、喧鬧的、沉睡的、死去的、生氣勃勃的、一片光明的、沒有未來的、黑白的、彩色的……。
看著太陽灑進鐵欄之間的縫隙,反射在空氣中細小棉絮上頭一閃而逝的刺眼光亮;望著雨勢驟然轉強,在無風的夜晚裡無邊境地滂沱地覆蓋大地的陰暗永恆;看著地面大片葉影,因風而搖動於坎坎灰白水泥地面上的短暫寒冷;望著於清晰天空中強勢霸占所有讚嘆,於紫紅雲彩前綻放迷濛七彩的萬古不滅。
我們看著。
有時候因為這些看見的或看不見的而痛哭失聲著,有時因為那些看見的或看不見的而破涕為笑著;我們為了所有看見的和看不見的而生活著。
- Jul 22 Tue 2008 10:10
窒息
July 22th, 2008 - 毫無品味的男人。(以雜亂出名的Hayward海沃市,下班時間的捷運站)
窒息 - 啊,不該是這樣的。
車站裡令人窒息的空氣不停循環,下意識努力呼吸空氣的嘴,只吸進了過多的二氧化碳。因陌生而默聲的男人們與女人們,穿著熱氣直逼的套裝和西服,和疲累的我一同坐在木椅上。什麼聲音也沒有,就連鐵軌都是安靜地,在蒸發著。
深呼吸,卻只讓胸腔充滿了從別人嘴裡吐出的有害物體。
提起的肩膀碰著了我右邊身著整套黑色西裝,手提Louis Vuitton上流男仕新品暗紅皮革系列公事包的男人。歉意地朝他點頭笑了笑示意,但男人忙碌得無法回應一個眼神,在這樣讓人無可奈何的時刻裡還是細聲(卻激動)地說著電話。並沒有破壞人群們的默契,陰冷的空間裡保持著那即將吸光所有氧氣的寂靜。
- Feb 17 Sun 2008 10:18
還有三百六十五年
--於是她數著日子,過日子。
在沙發椅上躺下了,對於服務人員的關切,她疲憊地揮手表示無礙。人全都走開了,只剩下她一個。
蒼老女人哀傷地笑了,嘴邊勾起的幾條細紋跟著淚一併墜下消失,沾濕乾燥肌膚的咳笑聲,早分不清是喜是悲。
那背影離開得速度太快,她來不及調適心情才會在機場大廳裡哭得泣不成聲。
- Nov 29 Thu 2007 10:16
自私
雨下的時候我看著她走,即使心不停痛苦咆哮,我還是沒伸出手挽留。
那時我瘋狂得像隻被鞭打的狗,血淋淋的身子上掛滿著鐘,一秒一秒地數著她回來的日子,如此忠心。
在她坐過的椅子上反覆撫過她喝過的杯,在她無意間留下的指印上貼上自己的唇,聽她愛的音樂唱她愛的歌。
大城市裡我划著我僅有的小得悲哀的船,一港口一港口地停,一站一站地找。找她的臉、她的心、她的軀體,然後為絕望痛哭不已。
心甘情願地養著她狠心留下的寵物,撿牠總是散落一地的毛髮,半夜聽牠哭著催她回來,甚至是陪牠一起哀嚎,求她回來。


